穿行于异质文化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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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语表达者”系列之一——阿坝阿来》

    《阿坝阿来》我来自阿坝,我是藏族人

    “我是一个用汉语写作的藏族人,命中注定要在汉藏两种语言之间长期流浪,看到两种语言下呈现的不同心灵景观。我想,这肯定是一种奇异的经验。”

    这是由中国工人出版社新近推出的《阿坝阿来》的扉页上的几句话。跟阿来的其它长篇和短篇集不同的是,这部以《阿坝阿来》命名的集是以阿来的出生地四川阿坝为全部背景,凸显出他有别于其他汉语写作者的“文学田地”。鲜明的藏族风物人情,“成长性”的内在轨迹,甚至包括一幅阿坝地图,以及到阿坝的旅行线路图,都使这部独特的短篇集更像是阿来引领着喜欢他的读者所作的一次从自然到心灵的奇特旅行。

    读《阿坝阿来》:大气的诗人灵魂在飞舞

    做了多年的编辑工作,读了《阿坝阿来》,竟然有了儿时读的第一本的感受。依稀记得那是本高尔基的短篇集,大多是些俄罗斯古老的民间传说。后来受大学中文系教育时,提到高尔基总是把他归到现实主义作家,总是讲《人间》三部曲。可我总是忘不了那本短篇集的印象,那显然是典型的浪漫主义风格的集。

    读阿来的短篇集,给人一种久远和陌生的感觉。那是一种比神话真实,又比现实可疑的感觉。比较有代表性的是集中的《野人》篇。

    这本集中的作品大多创作于八十年代中期至九十年代。 这部作品的价值不好以成败得失论处,因为它太独特了,像独一无二的古董一样,失去了世俗的价值标准。用现在的话讲,它是另类的。

    熟悉新时期中国文学的读者在读这本时,必然会失去方向感,会感到恍惚和无所适从。尽管这个时期的创作称得上百花齐放,但还是没有与阿来相似的。

    这本集涉及的都是藏地的人和事。但这却不是它另类的原因。藏地充满了传奇浪漫的故事,并且被猎奇的文化工作者切割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最终变成一堆俗不可耐的符号。

    阿来从不猎奇。他关注的是灵魂,世俗的,神灵的,社会的,自然的,真真的一枝一叶总关情。别误会,阿来并不是一个神经质的诗人。相反,他在讲述时,总是从容不迫地进入诗人感兴趣的精神领域,从不大惊小怪大呼小叫。如此,阿来可以在了无诗意处展示自己的才情。如《灵魂飞舞》,是写一个将死藏族老人,临死让自己的灵魂经历一下过去的事情。应该说这老人的经历并没有多少夺目之处,关键是这种方式。一种奇异的对比,平凡与死亡的永恒相比,是不是绚丽的呢!读者看后想必能得出自己的结论。

    平庸的诗人是情感飞舞,大气的诗人是灵魂在飞舞。读阿来的短篇,最突出的直感,是作者的灵魂在貌似平淡的素材中翩翩起舞,而后这些偏远异地的人生就变得熠熠升辉了。

    阿来的表现出一种简单中的复杂。这不是一般的言简意赅,而是作者表现出的关于藏族文化的心得。作者写作的对象无疑是神奇魔幻的,但是阿来处理这些题材时,手段总是平淡简单的。人物的经历是简单的,人物的关系是简单的,一切都是寥寥几笔,绝不渲染夸张。但是在这种简单的描写里,读者还是感到藏文化和社会历史那特有的复杂和凝重。在阿来看来,每个藏族人的人生是简单的,甚至是重复的,但是作为一个有悠久历史的封闭农牧社会,这些看上去很简单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无不包含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就像那些终生磕长头的善男信女一样,他们那令人难以至信的简单人生,绝不是信仰两个字可以解释的。

    读阿来的短篇是饶有兴致的事,但同时也不是件轻松的事。以往的经验大多会失灵,所以新鲜感和陌生感并存。特别要指出的是,这些短篇多数都是在著名的《尘埃落定》之前写的。这一方面能勾勒出阿来创作走向成熟的轨迹,另一方面也说明了阿来的成功不是一日之寒。

    穿行于异质文化之间

    ——————在美国比较文学学会年会上的演讲大会主席、与会的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十分荣幸有这样一个机会,以一个已经开始怀念生命与创作的青春时代作家的身份,在这样一个大会上来表达一些关于文学的想法。我不是专门的批评家,不是文化学者,而是以一个作家的身份在这里发言,我想,当一个作家表现良好的时候,他也具有以上这些专家的某些敏锐与素质,当一个作家表现庸常,那么,他就什么都不是了,连一个作家的称谓也难以担当了。我想,大会所以提供给我这个讲坛,可能是因为在中国当代文学格局中,我还当得起作家这样一个称谓,我想更是由于我个人身份与创作上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地方,或许会让一些与会的与我曾经同样的年轻,同样想在文学上有所作为的,也许更野心勃勃的同行,看到一个较有意味的成长个案。个案的搜集与探究不能帮助我们建构理念,但我们可以期望,也许这个案会有助于我们固化理念,并使理念的表达更加有力,更加丰满。我是一个用汉语写作的藏族人。我